程序员小南的北漂故事(中)

这篇文章发布于 2018年12月15日,星期六,2:14 下午,归类于 中短篇小说。 阅读 13300 次, 今日 1 次

 

可惜在这件事情上,打鸡血是没用的,又努力了一个月,依然看不到入职的机会,甚至开始有了放弃的念头,每当这个时候,李南就把思琪的照片拿出来看,又有了奋斗的干劲。

后来机缘巧合,和之前在同一个培训班的学员闲聊,意外发现了一条曲线救国之路,那就是可以先去应聘这些公司的外包岗,如果表现好,能力出众,是可以转正的。

于是李南又燃起来希望,开始给相应的外包公司投简历。

嘿,这回终于收到了面试电话,李南开心得就像个130斤的孩子。

然后去面试,面试官问:“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?”

李南很实在:“因为可以派遣到那家上市顶尖互联网公司!”

“如果我们不派遣你到那家公司,你就不来我们这边吗?”

“没错!”李南斩钉截铁。

“为什么?”

这个时候,李南拿出辛苦弄到的雨宫照片,对面试官说:“我在追这个女生,她说,如果我可以去这些公司上班,她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!”

面试官一瞅,长得确实来赛,不由得哈哈大笑:“不错不错,小子,我喜欢你!对了,你的期望薪资都多少?”

“我对薪资没有要求,只要能让我派遣到那就顶级互联网公司就可以!”

“哈哈哈,不错不错!不过这不给工资啊,是违法的,我们公司最诚实守信,体恤下属,像你这样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,我们都是2000底薪+奖金,小伙子,我看你人实在,我给你2500如何?”

“可以派遣?”

“可以!”

“好!”

就这样,李南成功入职了这家外包公司,然而入职后并没有被派遣到其他公司。

李南很有意见,气冲冲的去找老板:“老板,你不是说要派遣我去天森特集团的吗?怎么已经过去3个月,我都转正了,还没有动静!”

“李南,你急啥子,我这个人最诚实守信了,我答应你的,肯定会派遣你。

但是你现在还没有任何工作开发经验,还需要进一步的培训,否则就算把你送过去了,人家发现干活不来塞,就是个三脚猫,分分钟换人啊,有什么意义?没有任何意义啊!

人家可是我们公司的金主,我们派过去的必须是我们公司最精兵最强将,如果业务水平不行,大家都没得饭吃!你好好干,好好表现,你能力上去了,我自然会给你派遣过去,我总不可能跟钱过不去吧!李南,我看好你,以后我们公司就靠你了!”

“老板,那我大概还要培训多久才能去派驻?”

“这个嘛因人而异,有些水平不行,要培训3,5年,甚至更久。如果真的经验丰富,能力出众,半年就可以去派驻。

你的话因为刚刚才进入这个行业,实际开发经验为零,按照道理讲,至少需要在这里工作两年,才能派驻出去。

但是,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潜力,你绝对跟一般人不一样,你以后是有大成的人,你保持试用期的这种干劲和状态,1年之后,绝对合格!”

“好!知道了老板,我会好好干的!”

接下来1年,李南真的很拼,为了节约时间,直接睡在办公室,吃饭全吃外卖,喝水的杯子都是用1.5升的可乐瓶装的,因为只要装一次就够喝一天,可以节约去饮水机的时间,周末几乎从来不休息,一个人的工作产出可以顶三个人,顶多回家洗个澡,拿身换洗的衣服。

到了第二年夏天,老板真的安排李南去天森特集团派驻了。

说实话,老板是真没想到这个李南这么拼,比自己当初创业的时候还要狠,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,对工资还没什么要求,如果自己还不做点什么,良心都过不去了。

“李南,这是你的派驻合同,你看下!”

“老板!”李南激动得泪水就快流下来了,随后认真阅读了合同内容,发现了疑惑之处,“不对啊老板?我的工作经验应该是一年,这里怎么写的三年啊?”

“你看你这一年,天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,周末从来不带休息,加班如此之多,你的实际工作时长那就是三年,有什么问题吗?我这个人最诚实守信了。回头别人问起来,你也要说三年工作经验,知道了吧!”

“这……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,老板?”

“侬港啥子?这是为你好!我每个月给你加工资加一千块钱,那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三年的经验,知道了吧?”

“哦……好~”李南见老板有些生气,只能允诺了下来。

很快,李南就被派遣去了天森特集团帝都分公司做外包。

哇,大公司就是不一样,这一整栋楼都是这家公司的呀!哇,这装修好厉害啊!哇,这门禁卡怎么这么高级!哇,前台小姐姐这么漂亮,咦,跟我一样的红带子工牌,也是外包?哇,居然还有食堂!哇,办公环境好宽敞!哇,居然还有免费的咖啡机和各种饮料机!哇,这办公椅好高级!哇,办公电脑居然是这么大屏幕的iMac,哇……哇……哇……

李南的第一天就在不断的哇哇声中度过,由于“哇”太多,以至于下颌一度肌肉紧张。

外包工作的第一个周末,李南决定去找雨宫兑换那个约定。

理了头,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,买了朵小红花,李南兴致勃勃地坐地铁去那个离开了1年多的培训机构。

“你是?”

“雨宫,是我,我是李南!”

“哦,是你!有什么事吗?”

“还记不记得之前的约定?我现在已经在天森特公司上班了,是不是可以做我女朋友了?”

“你?在天森特上班?你在骗我吧?你有什么证明?”

“有,有!”李南忙把包里的工卡拿出来给雨宫看。

“呵~幸好我也是在这家公司呆过的,你这红带子,明明就是外包好吧。”

“但我就是在这里面上班啊,当初约定不就是在里面上班啊,没毛病啊?”

“得了吧,外包和正式岗,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!外包入职没有任何宣传价值。好了,我下面还有课,没什么事,那我就走了!”

“给你的花!”

雨宫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,接过花,走开了。

李南在后面叫喊:“如果我转正成为正式员工,你考虑吗?”

“再说吧……”

雨宫走过拐角,用力一甩,把花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好!我就朝着转正这个目标努力!”李南暗自给自己打气。

李南又开始进入了拼命模式,拼命干活,拼命学习,拼命积累,同时做事非常用心,自己提交的代码,一定会自测数遍,保证质量,响应也非常及时,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有问题反馈,都会立马处理。

遇到不懂的,或者有疑问的地方,都会积极地向正式员工寻求帮助,不像其他外包员工,总是刻意保持什么。

转眼就1年多过去了,这个项目到了尾声,派驻就要结束了。

这一年的辛苦,技术的提升倒是次要的,关键是在大公司里面的规范、流程和团队协作让李南的代码从之前的野生风格变成更加专业,还有眼界也不一样了。

李南已经意识到当初自信满满的自己真的是愚不可及,哪怕是现在,自己也还是个弱鸡,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。

就在项目结束最后一天,部门总监找李南谈话:“李南,我长话短说。我们这个项目虽然上线了,但是后期还有很多维护的工作要做,但维护的工作呢,它频率又不是很高,走外包长期派驻反而成本比较高。我听同事讲,这个项目你做的活最多,跟同事也走的比较近,没有隔阂,人也很好相处,然后我们这个正好有一个Head Count,工作内容就是项目的日常维护,周边项目的支援,团队内部建设等工作,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?”

李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Head Count是什么?哦,对,招聘职位空缺,诶,什么情况,这是我可以转正的意思吗?

“有!当然有!”李南连忙应道,生怕错过一秒这个机会就没了。

“行,那我让Hr和你谈谈。”

“好!”

静待了十几分钟,一个个子不高,高额头大眼睛的女生走了进来。

“不好意思,刚正好有事,耽误了会时间。”

“哦,没事,没事的。”

“那个我叫徐芸晔,花名Ada,是负责中心招聘的Hr……”

一番客套正好,进入了正题。

“李南,你现在薪资多少,预期薪资多少?”

“我现在3500一个月,预期……”李南开始思考,听说大公司不差钱,薪资都挺高的,说多少合适呢,会不会说太高,到时候这个买卖就黄掉了呀,保守点,翻个倍吧,便继续说道:“预期7000?”

“3500?7000?”Ada大吃一惊!

李南慌了,忙改口:“要不6800?”

“不不不,你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知道了。这样吧~”Ada拿出手机,按了几个数字,给李南看了看,我们这边给你这个价格。

李南定睛一看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数数位数,确实是5位,而且,第二个数值还挺大,李南又从头看了一遍,没错,是14000,居然是14000,1万四啊,直接翻了4倍,这……这也太……李南的小心脏狂跳不止!

(待续,未完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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